遥遥麻钱沟

? ? 麻钱沟遥远吗?不!它珍藏在我的童年里,和心贴得很近、很亲。从小城靖远出发,南行约20里,跨过一座晃悠悠的吊桥,再穿过一个叫王家窑的小村落,而后大踏步西南行3华里的便是。

至于沟名何以冠于“麻钱”两字,则不得而知了。我曾问过生产队赶大车的王二叔,他摇摇头。也曾拜询过经多识广,住在山畔的二郎爷,他摆摆手。也许啊,只有傍沟而过的祖厉河知道,可它只是一味地喧哗远方,洒一路欢歌、一路疑惑……
据二郎爷讲:麻钱沟口的小山上,曾有一座古庙。当我和小伙伴们揣一颗探奇、兴奋的心儿,脸红气粗地喘到山顶时,看到的只是一片陈旧的瓦砾,连断垣都没有了,只有几条沟渠、几堆土包在诉说着遥遥往昔。而山脚,祖厉河洁净如带,飘乎乎、劈山越壑、流向远方……
往沟里走,便是一畦畦枕山卧沟的旱田了。雨脚儿勤时,麻钱沟完全是一个绿的世界。跨上小毛驴,信步拐上那羊群踩就的傍山小道,微风中,旱灰条迎风扬枝、灰水蓬蓬泛翠。耐旱的枸杞子则如红红的玛瑙,将山畔畔掩了,远远望去,绿的叶、红的果,将山畔装点得分外鲜亮。而此刻,沟底生长的油料作物麻籽早葱茏如树,风一鼓,满谷溢香。行走在麻田旁,我仿佛泛舟于翠海绿波,心中格外的爽。而麻田,则是我童年的一大妙处,和妈妈剁花麻(雄株)时,累了,便枕着花麻捆儿在麻棵下躺了,又解乏、又清凉。蓝蓝的天、白白的云,无不将我的心儿牵得遥远。和弟弟打猪草,我们最爱在麻田里捉迷藏,静静地、静静地藏在麻树后,我仿佛隐身于绿色的童话世界,那份欢快、那份惬意,大都市游乐场与之相比可差得远。
“咑”!驴胯上我又加一鞭,小毛驴又步儿紧紧,那“嗒嗒”的蹄声流入空谷,是那样的连绵不断而又富于节奏。
再往里,谷宽了、山远了,谷底是那样的坦荡。“喔呵呵!喔呵呵!”我扯开嗓门大声地吆喝着,空谷回音:“喔呵呵!喔呵呵!……”经这一“喔呵”,仿佛一下将心中的愁苦尽尽“喔呵”了去,留下的只有甜蜜和快乐。而几只觅食的山鸡则闻声大骇,扑棱棱,在天空飞旋一周后,又远远落在前面的山坡上,它们警惕地瞪圆眼睛“咕咕”几声,又悄悄逼近山畔的麦田了。山畔麦子黄得快,骄阳一晒,穗儿熟得泛脆。微风过处,洒黄流金。我踏入了一个黄金山谷,不!更像是麻钱,是青铜铸就、金光闪烁的麻钱。倏然,我脑海划过一丝毫芒:麻钱,对!二郎爷未解的答案我找到了,这金黄的小麦、这离奇的沟名,不正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吗!坦荡的麻钱沟啊,你坦荡得从不盛什么秘密。麻钱沟,好一个麻钱沟……
转眼,40多年潺潺而过。听赶车的王二叔讲:现在,人们的日子宽裕了,再加上这些年天旱,人们早不需要累死累活地侍弄那一沟的旱田了。那么,麻钱沟还有那满沟的金黄和翠绿吗?或许……可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它依然坦荡、年轻如故,一如从艰苦岁月走过来的人们的坦荡胸怀,和历尽沧桑而成熟了的不老心儿。虽然,过去在它的怀抱,我挥汗劳作挥不尽无边的困苦;在突兀的驴背,我彳亍而行走不出漫长的岁月,可麻钱沟留给我的童年、留给我的回忆是那样地隽永、难忘。
麻钱沟啊,你遥远吗?!是啊,你已经离我们很远、很远了,远得足足距今天、距我们已有40多年的距离了。可你永远如那带奔流不息、穿山越壑的祖厉河,跨过茫茫岁月,将不泯难忘的回忆和怀念,悄悄送回我脑海,送进我梦,送入我不断耕耘、缠绵倾诉的笔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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